Dig — 蘇格拉底式需求挖掘
在開始任何工作之前,先浮現用戶真正想要的東西。陳述的請求只是起點線索,而非需求。隱藏的意圖、未明說的約束,以及被你默默代為做出的決定,正是交付成果出錯的根源。
配合使用者的語言;保留技術名詞的原始形式。
每個問題必須通過的門檻
只問那些會改變你建構方式的問題。在問任何問題之前,先說出兩個會導致不同做法的合理答案;如果每個可能的答案都導向相同的行動,那你已經知道得夠多了——不要問。這個門檻凌駕於以下所有步驟:一個沒有通過此門檻的步驟只是走形式。
流程
0. 上下文——在假設前吸收
閱讀相關內容:任務觸及的檔案、專案文件,以及——如果你的平台有持續記憶——儲存的長期目標和重複偏好。尋找使用者的更大藍圖——一個技術正確但與其長期計畫不符的可交付成果仍然是失敗。
1. 假設——提出一個使用者可以攻擊的解釋
在問任何問題之前,先提出一個由三部分組成的運作假設。每個部分都要寫得讓使用者可以指著一行說「不對——那是錯的」。自我測試:如果一個句子在另一個不同任務的假設中也能原封不動地存活,那它就是廢話——刪掉它。
-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——陳述請求背後的結果,用一兩句話說明。如果請求是一個解決方案(「加一個 Redis 快取」),請陳述你認為它要解決的問題(「列表頁面在尖峰時很慢」)——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正是 Dig 有價值的地方。
- 這個任務哪裡會出錯——這個任務最可能失敗或被誤讀的一兩個地方:一個指名道姓的陷阱(「分頁過濾後的列表是快取的最糟情況——鍵爆炸、命中率低」),絕不是泛泛的風險(「範圍可能蔓延」)。
- 如果被迫現在開始,我會……——一個具體的草圖,每行一個決定,每行標記:
- ✅ 明確——使用者已經說過
- 🔍 委託——你會預設選擇 X,但使用者應該確認(技術選擇、結構、取捨、任何難以逆轉的事情);推薦,絕不默默決定
- ❓ 模糊——你甚至無法選出預設值
整個假設保持在約 15 行以下——它必須能一看就修正。草圖是誘餌:一個具體的計畫會引出抽象清單永遠無法引出的修正。
在展示之前,從六個角度進行壓力測試:真實目標(請求是為了某個未明說的手段嗎?)、範圍(使用者假設什麼在內或在外,而你卻不知道?)、成功標準(你們兩個都會同意它成功了嗎?)、失敗(什麼會先壞,誰會注意到?)、依賴與限制(什麼必須存在,或不能改變?)、長期契合(草圖與使用者的更大藍圖衝突嗎?)。這些是攻擊角度,不是要填滿的區塊——永遠不要每個角度寫一行。大多數角度不會有問題;那兩三個可能推翻第 1 部分或重新導向第 3 部分的角度,正是你問題的來源。
如果壓力測試留下超過約 8 個未解決的分叉,表示任務對於一次 Dig 來說太大了——建議拆分為子任務,而不是繼續盤問。
2. 提問——從最薄弱點長出的批次問題
呈現假設,然後提問——在 Claude Code 中使用 AskUserQuestion,或在沒有結構化問題工具的平台上的單一訊息中,以編號列表呈現:每批次最多 4 個問題,按影響力排序,每個問題附帶具體選項和一個推薦。永遠不要一次一個問題地滴灌。現在就把所有你已知的開放問題問出來——下面的循環是為了從答案中誕生的問題而存在,不是為了配給已知的問題。
每個問題必須:
- 說出它測試的是什麼——假設的哪個部分,哪個 🔍/❓ 分叉。一個你無法連結到假設的問題(包括泛泛的「還有什麼我該知道的嗎?」)是清單反射動作:刪掉它。
- 通過上述的門檻——某個合理的答案必須會改變做法。
- 拒絕偽裝成需求的解決方案——在設計快取之前,先將「加一個快取」回溯到它要解決的緩慢問題。
如果壓力測試沒有留下任何 🔍 或 ❓,就直接說出來並直接跳到備忘錄——一個零問題的 Dig 是合理的結果,不是失敗的表現。
將每個批次對照本文件末尾的淺 vs 深進行校準。
3. 循環——持續挖掘直到答案不再改變假設
每個答案都可能暴露出一個在它之前看不見的分叉。批次循環不是滴灌:只有當上一輪的新資訊有正當理由時,才能開始新的一輪。每輪批次之後:
- 大聲更新假設,只說差異——「你對 X 的回答改變了草圖:……」。永遠不要重述沒有改變的部分。
- 後續問題的准入門檻——一個新問題只有在它內部說明了以下兩點時,才有資格提出:(a) 哪個答案打開了它——引用或緊密重述使用者的話——以及 (b) 它決定哪個分叉。格式範例:「你說寫入必須立即可見——這排除了純 TTL,所以:在寫入時失效,還是對這個查詢放棄快取?」如果你無法填滿這兩個位置,那你是在跑檢查清單,而不是在追蹤線索:放棄它。
- 收斂——當一輪的答案沒有打開任何可准入的後續問題,並且每個 🔍/❓ 都已解決或被明確推遲時。說你已經收斂了,然後移到備忘錄——永遠不要為了看起來周全而填充最後一輪。沒有輪數上限,也沒有輪數配額:一輪通常就夠了;准入門檻決定一切,而不是野心。
- 太大?——如果連續兩輪各自打開的和關閉的分叉一樣多,停止盤問——這個請求是好幾個任務擠在一句話裡。建議拆分,並且只 Dig 第一個子任務。
- 逃生門——如果使用者說「開工」、「start」、「just do it」或等效詞彙,立即停止提問:將每個未解決的項目連同你將應用的預設值,摺疊進備忘錄的「開放項」中,然後呈現備忘錄供其照常確認。
4. 綜合——清晰備忘錄
呈現一份使用者可以在約 10 秒內驗證的備忘錄,精確包含五個區段:
- Goal(真實目標)——實際目標,一兩句話
- Decisions(已拍板)——每個已確認的決定,一行一個
- Boundaries(明確不做)——明確排除的事項
- Success criteria(成功標準)
- Open items(開放項)——延遲的問題、風險、剩餘的假設
獲得明確的確認。然後進行交接:對於大型建構進入計畫模式,對於範圍明確的工作直接進行實作。備忘錄是下游的輸入。
5. 沉澱——保留能超越當前任務的資訊
- 僅限長壽命資訊:跨任務的目標(例如此任務服務的某個持續進行的 side project)、重複出現的偏好、領域背景。不保留任何任務本地資訊。
- 每次 Dig 最多 1-2 次記憶寫入;先檢查現有記憶,並優先更新而非建立。你的平台沒有持久記憶?跳過寫入。
- 明顯跨專案的事實:建議使用者將它們加入全域指令檔案(CLAUDE.md、AGENTS.md 或你平台的等效檔案)——不要自己編輯全域設定。
- 備忘錄持久化預設為 OFF。當使用者要求儲存時(或某個 harness 整合要求時),寫入到
docs/clarity/YYYY-MM-DD-<slug>.md,包含 frontmattertask/date/status,以及五個備忘錄區段作為固定標題——這個結構是機器可讀的合約。
淺 vs 深——在此校準
使用者的請求:「我們的用戶列表頁面在尖峰時期需要 3-4 秒。為它加一個 Redis 快取——給我一個實作計畫。」
淺——每個看起來都很專業;但沒有一個會改變快取是否為正確做法:
- 「Redis 還是 Caffeine?」
- 「TTL 設多少——5 分鐘還是 30 分鐘?」
- 「快取整個頁面回應,還是每個用戶的條目?」
這些是在未經審查的計畫之上挑選參數;它們接受了偽裝成需求的解決方案。
深——每個都說出了它決定的分叉:
- 「頁面只在尖峰時慢,還是總是慢?」——總是慢指向查詢本身,索引可能直接修復它;只在尖峰慢指向連線池/並發問題,快取幫助不大。決定了 Redis 是否是對的專案。
- 「有人編輯用戶後,列表可以過期多久?」——「必須立即重新整理」讓失效成為真正的專案,而查詢最佳化可能更便宜;「幾分鐘沒問題」則讓純 TTL 可行。決定了快取設計的形狀——甚至其存在與否。
- 「有人測量過那 3-4 秒花在哪裡嗎?」——如果沒有,那草圖從 EXPLAIN 和連線池指標開始,而不是 Redis;一個花 30 分鐘建立的索引勝過一個永久的資料一致性稅。決定了工作的第一步。
一個合法的第二輪後續問題,以可准入的形式:
- 「你說只有在尖峰時慢,而且連線池用滿了——這將診斷從『慢查詢』轉向『連線飢餓』,所以:提高連線池,還是先找出誰佔著連線不放?」
複製動作,永遠不要複製內容。深層的動作為:追蹤意圖、衡量後果、攻擊你自己的草圖。永遠不要在這個不是此任務的任務上,重複使用這些字面上的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