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態玻璃
唯一重要的事
模糊不等於折射。 模糊只是讓背景在「原地」柔化。玻璃則會「移動」背景——
光線在邊緣彎曲,中心則直直穿過。如果你用了 backdrop-filter: blur() 並稱之為液態玻璃,它看起來只會是扁平的磨砂塑膠,使用者會告訴你這一點。
要重現的光學模型(來自真實玻璃渲染器,例如 WebGL/SDF 工作室):
| 屬性 | 作用 | 如何在 CSS/SVG 中達成 |
|---|---|---|
| 折射 | 背景在邊緣位移,中心平坦 | feDisplacementMap + 法線貼圖 |
| 色散 | R/G/B 各色光彎曲程度不同 → 產生色邊 | 三次置換處理,各取一個通道再混合 |
| 菲涅爾 / 鏡面高光 | 邊緣捕捉光線 | 在元素頂端少許百分比處加上漸層 |
| 模糊 | 柔化 | feGaussianBlur,適度——形狀必須保留 |
只有第一項是沒得妥協的。沒有位移,就不是玻璃。
可運作的實作
法線貼圖編碼了表面斜率:R = 水平方向,G = 垂直方向,中灰色 (128) = 平坦。 中心保持中性,只在斜邊帶(bevel band)內快速變化——這正是讓中心光學平坦、邊緣彎曲的原因,如同鏡片。使用 preserveAspectRatio="none" 以確保各軸向的漸層能正確伸縮到任何元素尺寸。
<svg aria-hidden="true" style="position:absolute;width:0;height:0">
<filter id="liquidGlass" x="0%" y="0%" width="100%" height="100%"
color-interpolation-filters="sRGB" filterUnits="objectBoundingBox">
<feImage result="normalMap" preserveAspectRatio="none"
href="data:image/svg+xml,%3Csvg xmlns='http://www.w3.org/2000/svg' width='100' height='100' viewBox='0 0 100 100' preserveAspectRatio='none'%3E%3Cdefs%3E%3ClinearGradient id='h' x1='0' y1='0' x2='1' y2='0'%3E%3Cstop offset='0' stop-color='rgb(255,0,0)'/%3E%3Cstop offset='.035' stop-color='rgb(205,0,0)'/%3E%3Cstop offset='.10' stop-color='rgb(128,0,0)'/%3E%3Cstop offset='.90' stop-color='rgb(128,0,0)'/%3E%3Cstop offset='.965' stop-color='rgb(51,0,0)'/%3E%3Cstop offset='1' stop-color='rgb(0,0,0)'/%3E%3C/linearGradient%3E%3ClinearGradient id='v' x1='0' y1='0' x2='0' y2='1'%3E%3Cstop offset='0' stop-color='rgb(0,255,0)'/%3E%3Cstop offset='.035' stop-color='rgb(0,205,0)'/%3E%3Cstop offset='.10' stop-color='rgb(0,128,0)'/%3E%3Cstop offset='.90' stop-color='rgb(0,128,0)'/%3E%3Cstop offset='.965' stop-color='rgb(0,51,0)'/%3E%3Cstop offset='1' stop-color='rgb(0,0,0)'/%3E%3C/linearGradient%3E%3C/defs%3E%3Crect width='100' height='100' fill='url(%23h)'/%3E%3Crect width='100' height='100' fill='url(%23v)' style='mix-blend-mode:screen'/%3E%3C/svg%3E"/>
<!-- 色散:同一張貼圖,三種尺度,各保留一個通道 -->
<feDisplacementMap in="SourceGraphic" in2="normalMap" scale="42" xChannelSelector="R" yChannelSelector="G" result="rR"/>
<feDisplacementMap in="SourceGraphic" in2="normalMap" scale="48" xChannelSelector="R" yChannelSelector="G" result="rG"/>
<feDisplacementMap in="SourceGraphic" in2="normalMap" scale="54" xChannelSelector="R" yChannelSelector="G" result="rB"/>
<feColorMatrix in="rR" values="1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1 0" result="cR"/>
<feColorMatrix in="rG" values="0 0 0 0 0 0 1 0 0 0 0 0 0 0 0 0 0 0 1 0" result="cG"/>
<feColorMatrix in="rB" values="0 0 0 0 0 0 0 0 0 0 0 0 1 0 0 0 0 0 1 0" result="cB"/>
<feBlend in="cR" in2="cG" mode="screen" result="rg"/>
<feBlend in="rg" in2="cB" mode="screen" result="dispersed"/>
<feGaussianBlur in="dispersed" stdDeviation="9" result="soft"/>
<feColorMatrix in="soft" type="saturate" values="1.9"/>
</filter>
</svg>
color-interpolation-filters="sRGB" 是必須的——預設的 linearRGB 會扭曲位移值,導致斜邊帶效果錯誤。
中灰色慣例代表貼圖會在每個邊緣將內容由內部「向內拉」,這是正確的鏡頭行為(邊緣放大),而且永遠不會取樣到濾鏡區域之外。
效能:會咬你的陷阱
backdrop-filter 會在元素在視口中移動的每個影格重新計算。 在真實頁面上測量:20% 的影格遺失,100ms 的峰值。 而且這不是濾鏡複雜度的問題——將 3 層置換貼圖減為 1 層,並將模糊從 9 降到 4,也只讓數據從 20% 降到 13%。單純的 blur() 仍然有 10%。調整參數無法解決這個問題。
問問自己:背景實際上會相對於元素移動嗎? 如果玻璃與它所折射的背景一起滾動(例如卡片在標題上、面板在它自己的區塊內),折射「永遠不會改變」——那就不要重新計算它。將背景內容的靜態副本放在元素內部,並將濾鏡作為一般的 filter 套用:
.card {
position: relative;
overflow: hidden;
isolation: isolate;
background: var(--page-bg); /* 不透明:隱藏後方的真實背景 */
}
.card-glass { /* 容納一份後方內容的副本 */
position: absolute; inset: 0; z-index: 0;
overflow: hidden; pointer-events: none;
filter: url(#liquidGlass); /* 濾鏡套用在這個盒子,所以法線貼圖
會覆蓋整張卡片,斜邊帶會落在卡片的
邊緣上——而不是在文字上 */
}
.card::after { /* 色調 + 鏡面高光放在折射「之上」 */
content: ""; position: absolute; inset: 0; z-index: 1;
border-radius: inherit; pointer-events: none;
background: linear-gradient(180deg, …);
}
.card > *:not(.card-glass) { position: relative; z-index: 2; }
在載入時、document.fonts.ready 時以及縮放時(防抖)用 JS 對齊副本。結果:只需繪製一次,然後合成——濾鏡成本降至約 1–2%。
其他效能數據,均為實際測量:
- 在玻璃圖層上使用
will-change: transform會讓情況顯著惡化(18% → 41%)。 不要在這裡進行圖層提升。 - 一個固定且填滿視口的
mix-blend-mode疊加層(例如底片顆粒、暗角)的成本常常 大於 玻璃本身——它會強制合成器在每個影格重新混合整個螢幕。某個頁面測量到 34% 的影格遺失;僅僅移除混合模式(保留低透明度的疊加層)就讓數據降到 3%。在歸咎於玻璃之前,先檢查這個。 - 在一個 sticky 元素上使用
backdrop-filter會一直顯示在螢幕上,因此在每次滾動的每個影格都需付出代價。讓那些元素保持便宜。
玻璃上的文字:用測量的,不要只用眼睛看
透明玻璃覆蓋在明亮內容上會破壞小字體的對比度。某次建置的實際數據:標籤的對比值為 1.77 / 2.69 / 2.41 : 1,遠低於要求的 4.5。
把文字弄得更白只會讓情況更糟。 白色文字在亮度 188 的背景上對比值僅 1.92:1。材質本身必須更暗。讓色調在進入第一行文字之前就達到完全強度——使用元素高度的比例,而非固定的偏移量:
background: linear-gradient(180deg,
rgba(255,255,255,.14) 0%, /* 鏡面高光細線——這就是「邊緣」 */
rgba(255,255,255,.03) 2%,
rgba(11,11,14,.63) 6%, /* 色調在進入標籤區塊前完全到位 */
rgba(10,10,12,.62) 58%,
rgba(8,8,10,.70) 100%);
透過隱藏文字並取樣真實背景來驗證:
page.add_style_tag(content=".label,.price{visibility:hidden}")
crop = screenshot_region_of(element)
bg = np.percentile(crop.reshape(-1,3), 90, axis=0) # 90th pct = 最糟狀況
ratio = wcag_contrast(text_rgb, bg) # 小字需要 4.5 / 大字需要 3.0
如果背景是影片或動畫,取樣數個影格——取最糟的情況。
樣式規則
- 無邊框。 真實玻璃有一個捕捉光線的 鏡面高光邊緣,而不是 1px 的描邊。
border: 1px solid會讓它看起來像一個 UI 面板。使用漸層的上方 2% 來達成。 - 深色 UI = 深色調玻璃。 不要讓它變白。
- 提高飽和度(180–200%)——玻璃會集中光線。適度模糊; 太重的模糊會抹除那些證明它是玻璃的形狀。
- 相鄰玻璃面板之間的間距保持緊湊(約 10px)。寬間距會顯示出一條未模糊的背景細縫, 看起來像是渲染錯誤。
遮蔽的陷阱
mask-image會建立一個堆疊上下文。 如果在一個被遮蔽元素的子元素上設定mix-blend-mode,混合模式就會被困住,背景會直接合成在你的內容之上。 請將混合模式設定在被遮蔽的元素本身。mask-repeat預設為repeat。 如果字形或內容溢出了元素框(例如line-height< 1 會讓下伸部分超出),漸層就會拼接,並在邊界處跳回不透明——在你的內容中形成一條硬邊。no-repeat也無法解決:在遮罩範圍之外 alpha 值為 0,所以溢出的內容會消失不見。解決方法是將遮罩尺寸調整到足以覆蓋溢出內容,或是乾脆移除遮罩。- 徑向遮罩的半徑絕對不能超過到最近邊緣的距離,否則在元素裁剪處,遮罩仍然會是部分不透明的——這恰恰畫出了你本來想避免的硬矩形邊界。
radial-gradient(50% 50% at 50% 50%, …)會在四個邊緣都歸零。
證明它真的會折射
不要相信截圖。在玻璃後面放一個條紋測試圖案,比較邊緣的條紋週期與中心的差異:
邊緣:30px → 60px (鏡頭將背景拉伸)
中心:35px → 35px (光學平坦)
中心不變 + 邊緣拉伸 = 真實折射。均勻變化 = 你只是模糊了它。 一個快速檢查模糊是否真的有作用:透過玻璃後,平均絕對水平像素差異應該會急劇下降(測量值從 3.31 降到 0.74 per px)。
降級方案
將增強功能包裝起來,讓不支援的瀏覽器仍能呈現正確的效果:
@supports not ((backdrop-filter: blur(1px)) or (-webkit-backdrop-filter: blur(1px))) {
.card { background: <不透明的漸層>; } /* 半透明 + 清晰的背景 = 壞掉的畫面 */
}
Safari 對於在 backdrop-filter 中使用 SVG (url()) 篩選器的支援,是整個技巧中最不穩定的部分——CSS.supports() 可能會回報 true,但實際上渲染錯誤。在實際 Safari 上測試後再發布,並且在背景允許的情況下,優先採用上述的「靜態副本」方法(使用一般的 filter,支援度好得多)。
如果版面配置使得幾乎沒有背景可供彎曲,請在小螢幕上完全跳過折射效果——這僅僅是浪費繪圖成本,卻沒有任何可見的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