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factoring UI
視覺設計不是天賦。它是一小套一次性決定的系統性決策,加上少數幾種建立層次的技巧。這項技能就是這些系統和這些技巧。
業餘 UI 最大的單一原因就是隨意挑選數值 — 這裡 17px、那裡 #3B82F6、滑鼠懸停狀態用 lighten(5%)。永遠從一個比例表來設計。
系統 — 使用這些,不要重新推導
從這些列表中挑選。永遠不要發明一個不在列表中的數值。
間距與尺寸
以 16px 為基礎,由其因數與倍數構成:
4 8 12 16 24 32 48 64 96 128 192 256 384 512 640 768
小端緊密,大端疏開。相鄰的兩個數值差距不得小於 ~25% — 這正是讓選擇顯而易見的關鍵。線性的「4 的倍數」比例表是失敗的:它無法幫助你在 120px 和 124px 之間做出決定。
將其用於邊距、內距、寬度、高度、圖示尺寸、邊框寬度 — 所有空間相關屬性。也固定一組少數的不透明度數值(例如 .05 .1 .2 .4 .6 .8),用於禁用狀態、疊加層與懸停色調,而不是每次都憑感覺滑動滑桿。與其他比例表的邏輯相同:一次決定,到處重用。
字體比例
12 14 16 18 20 24 30 36 48 60 72
不是用比例(4:5、2:3、黃金比例)建構的模數比例。那些比例會產生在各瀏覽器中進位不一致的分數像素值,且對介面密度而言過於稀疏 — 改用手工挑選的數值,根據它們帶來的感覺來選擇,效果更好。
單位:僅用 px 或 rem。永遠不要用 em。 em 是相對於目前字體大小的,所以在 1.25em 的父元素內寫 .875em 會計算出 17.5px — 這不在你的比例表中。比例表就會默默失效。
字重
兩種字重就夠了:
- 400 或 500 — 內文與多數 UI 文字
- 600 或 700 — 任何需要強調的內容
UI 中不要使用低於 400 的字重。若要降低強調程度,請使用較淡的色彩或較小的尺寸 — 永遠不要用更輕的字重。
色彩
你需要比五色調色盤產生器給你的多很多的色彩。
- 灰色:8–10 階色調。 幾乎整個 UI 都是灰色 — 文字、背景、面板、邊框、表單控制項。三或四階色調永遠不夠用。從非常深的灰色開始,不要用純黑(純黑看起來不自然)。
- 主要色:5–10 階色調,一種或最多兩種主要色。
- 強調色:各 5–10 階色調 — 破壞性紅色、警告黃色、正面綠色,加上產品需要區分的其他顏色(圖表數列、日曆事件、標籤)。十種顏色 × 5–10 階色調對複雜 UI 來說是正常的。
將它們命名為 100(最亮)→ 900(最暗),基準為 500。
按此順序建構比例表: 先選取 500(對於主要色/強調色,它應該是可以用作按鈕背景的色調)。然後找出邊界 — 900 通常是你的文字色彩,100 是背景色調;一個提示元件會同時用到兩者,所以設計一個元件並從中讀取兩個數值。接著填入 700 和 300,作為其相鄰色調的最佳妥協,然後以同樣方式填入 800 600 400 200。
使用 HSL 而非十六進位來撰寫色彩。 hsl(220, 95%, 34%) 和 hsl(220, 65%, 61%) 在視覺上有關聯性;但 #03369E 和 #507DD7 則沒有。
永遠不要在執行期用 lighten() / darken() 產生色調。這正是你最後會得到 35 種略微不同的藍色的原因。
陰影 — 五個高度
0 1px 3px hsla(0,0%,0%,.2) /* 幾乎沒有凸起 — 按鈕 */
0 4px 6px hsla(0,0%,0%,.2) /* 下拉選單 */
0 5px 15px hsla(0,0%,0%,.2)
0 10px 24px hsla(0,0%,0%,.2)
0 15px 35px hsla(0,0%,0%,.2) /* 模態視窗 */
選擇時問自己「這個元素在 Z 軸上的哪個位置?」,而不是「哪種陰影看起來好看?」。離使用者越近 = 越多的注意力。在 :active 時縮小按鈕的陰影會讓它感覺被按壓;在拖曳重新排序時放大列表項目的陰影則相反 — 它會解讀為「現在在其兄弟元素之上」,同時也作為拖曳的視覺提示。
這五種是預設值,在任何地方都適用。references/techniques.md 提供了同一個比例表的雙層精煉版本 — 平行但不完全相同的數值(其頂層較重)。當陰影在設計中較為突出時使用精煉版本;當不明顯時使用這些預設值。不要在一個專案中混合使用兩者。
行高與行長
行高與字體大小成反比,與行寬成正比:
- 小文字 / 寬欄位 →
1.5到2 - 大標題 →
1就夠了
行長:45–75 個字元,即 max-width: 20em–35em。這適用於段落,即使其容器更寬 — 在一個內容區域中使用混合寬度看起來更精緻,而非更不精緻。
(這裡使用 em 是對的 — 度量應與其包圍的文字一起縮放。「永遠不要用 em」的規則範圍限定在字體比例表中,因為 em 會在巢狀結構中複合。不要「修正」這個。)
邊框圓角
挑選一個並保持一致。小圓角 = 中性。大圓角 = 趣味性。無圓角 = 嚴肅/正式。在同一個介面中混合方形和圓角看起來總是更糟。
步驟
1. 從功能開始,而非佈局。 不要設計「應用程式」— 在你了解產品內容之前,你無法在頂部導航和側邊欄之間做決定。設計一個實際的功能(搜尋表單、訊息編輯器),然後讓外殼自然浮現。
2. 細節稍後再補。 早期忽略字體、陰影和圖示。先以灰階進行 — 這會迫使層次來自間距、對比和尺寸,而非色彩。一旦佈局可行再加入色彩。
3. 不要在低保真度上過度投資。 草圖、線框稿和模型都是可拋棄的 — 沒有人能使用應用程式的靜態圖片。它們存在的目的是探索想法;一旦做出決定就拋棄它們,然後去建構真正的東西。
4. 設計最小可用版本,然後建構它。 以短的設計→編碼循環工作。不要暗示你尚未準備好要建構的功能 — 一個帶有你還沒辦法上線的附件區域的留言框會阻塞整個功能。錦上添花的功能稍後再設計。
5. 透過淘汰來選擇。 當從比例表中挑選數值時:猜測你認為正確的值,然後與相鄰的兩個值進行比較。其中兩個會明顯錯誤。如果外側選項勝出,則以該值作為新的中間值重新比較。
6. 從過多的空白開始,然後移除它。 增加空間直到某物看起來不再糟糕,你會得到最小值。從寬裕開始然後修剪,你會得到正確的量。密集的 UI(儀表板)是合理的 — 但這是有意識的決定,不是預設值。
7. 縮小畫布。 在 1400px 的畫板上設計一個小組件往往會擴張,因為空間就在那裡等著被填滿。從 ~400px 開始,先設計手機版佈局,此時限制是真實的 — 然後將其帶到大螢幕,只放寬那些真正感到擁擠的部分。你會比你預期的改得更少。
層次 — 最有效的技巧
螢幕上的所有東西都處於一個金字塔中:主要、次要、第三級。當所有東西都在競爭時,UI 讀起來就像雜訊。這就是讓設計看起來「有設計感」的關鍵 — 不是樣式。
尺寸不是一切。 僅依賴字體大小會讓你得到太大的主要內容和太小的次要內容。改為使用字重和色彩來承載強調效果,並將尺寸保持在合理範圍。
最多三種文字色彩:
- 深色 — 主要內容
- 灰色 — 次要內容
- 較淺灰色 — 第三級內容(腳註、版權)
這三種色彩都承載實際的內文大小文字,所以都需要 4.5:1 的對比度。「較淺灰色」指的是仍能達到該對比度的最淺色調 — 大約是 9 階色階的中間,而不是尾端。淺色色調僅用於禁用狀態和大型文字。
透過降低強調來強調。 當重要元素無法突出,且已沒有其他東西可以添加時,改為柔化與其競爭的元素。淡化不活躍的導航項目;降低側邊欄的背景色彩,讓主要內容往前靠。
操作按鈕: 依照階層而非語意來設定樣式。
- 主要 → 實心、高對比。通常每頁只有一個。
- 次要 → 外框線,或低對比背景。
- 第三級 → 樣式像連結。
破壞性的操作 ≠ 大紅按鈕。如果「刪除」不是頁面上的主要操作,就給它第三級的處理方式 — 然後在確認對話框內讓它變成一個大紅色的主要按鈕,在那裡它確實是主要操作。
標籤是最後的手段。 標籤: 值 會給每筆資料相等的權重。大多數資料會透過格式($19.99、電子郵件地址)或上下文來自我識別。在真正需要標籤的地方,將其融入數值中(「庫存剩 12 件」,而不是「庫存:12」),或將其新增為明顯的次要內容。例外情況:在規格表風格的頁面上,使用者為了找標籤而掃視,此時應反過來強調標籤。
平衡字重與對比度。 實心圖示在視覺上很重,會壓過旁邊的文字 — 可以柔化它們的色彩來補償。反之亦然:當 1px 邊框在柔和色彩中太微妙,但加深色彩後又太突兀時,保留柔和色彩並改用 2px。增加重量來修正低對比;降低對比來修正過重的視覺重量。
視覺層次 ≠ 文件層次。 語意標記和視覺重量是分開的決定。章節標題通常是標籤,而不是標題 — h1 使用 16px 是完全可以的,有時標題甚至應該完全視覺隱藏,因為內容本身就說明了問題。
硬性規則
偏離這些規則會產生特定、可辨識的失敗。
- 絕不要在彩色背景上使用灰色文字。 灰底白之所以有效,是因為它降低對比度;彩色背景上的灰色看起來只是髒髒的。降低不透明度的白色看起來像褪色和禁用,並且會讓圖案的筆畫穿透出來。應手動挑選一種帶有背景色調、並調整飽和度和亮度的色彩。
- 絕不使用
em作為字體比例的單位。 使用px或rem。 - 絕不在執行期產生色調。 預先定義好它們。
- 絕不使用百分比寬度於不該縮放的東西。 側邊欄使用固定寬度;主要區域彈性伸縮。元素應有
max-width,且只在螢幕實際更小時縮小 — 登入卡片不應該在中型螢幕上比在大螢幕上更寬。 - 絕不跨中斷點按比例縮放東西。 大元素必須比小元素更快縮小。一個 2.5em 的標題搭配 14px 的手機版內文會計算出 35px — 太大了;它應該在 20–24px 附近。同樣地,按鈕的內距應隨著按鈕縮小而按比例變得更緊,而不是隨著其字體大小縮放。
- 總是讓群組外部的空間大於內部的空間。 這是修復「哪個標籤屬於哪個欄位」、擁擠的項目符號列表,以及看起來連接到錯誤段落的標題的關鍵。模稜兩可的間距是功能性的錯誤,而不僅僅是美觀問題。
- 絕不將顏色當作唯一的信號。 請加上圖示、形狀或文字提示。對於圖表,請透過對比度(同一顏色的淺→深色調)而非色相來區分數列 — 色盲使用者能可靠地感知亮度,但對色相則不然。
- 對比度最小值: 一般文字 4.5:1。3:1 的寬限僅適用於大文字,WCAG 將其定義為 24px 一般字重或 18.66px 粗體 — 而不是 18px。除非文字真的那麼大,否則假設需要 4.5:1。當白字在彩色背景上失敗時,反過來:在淺色調上使用深色文字(參見
references/systems.md)。另外,3:1 也適用於非文字(WCAG 1.4.11):如果邊框是識別控制項的唯一方式 — 例如輸入框的外框、核取方塊的邊緣 — 它需要與其背景達到 3:1 的對比。僅僅用來分隔內容的細線則不需要。這是兩種不同的標記,不是同一種。 - 絕不將圖示縮放到遠離其原本尺寸。 一個 16–24px 的圖示放到 48px 看起來會很笨重且細節不足。應將其放入一個彩色圓圈中。
參考資料
assets/tokens.css — 一個完整的、經過對比驗證的起始集,包含以上所有內容作為 CSS 自訂屬性:間距、字體、字重、邊框寬度、固定不透明度比例、9 階冷灰色階、9 階主要色、三組強調色、五個高度、一個語意角色層(--surface、--text-primary、--action…)和一個深色模式區塊,僅覆蓋這些角色。複製它並調整色相,而不是從這段文字重新推導比例表。在元件中參考角色,而不是原始色階 — 這正是讓深色模式運作的關鍵。每個文字/表面組合在兩種模式下均已驗證 ≥4.5:1,每個功能性邊框 ≥3:1;故意低於閾值的色調(禁用狀態、裝飾性分隔線、僅用於大型文字的步驟)根據標準豁免,並已內嵌註解說明。
當工作需要時載入這些:
references/systems.md— 從頭建立調色盤:選擇基底色彩、在亮端和暗端保持飽和度、色相旋轉、暖/冷灰色,以及在不使用難看色彩的情況下達到對比度的兩個脫離方法。references/diagnose.md— 症狀 → 修復對照表。每當任務是改善現有 UI 而非建構新 UI 時,優先載入此檔案。references/techniques.md— 深度與光源模擬、雙層陰影、基線對齊、字距、跳出預設元件形狀,以及處理使用者上傳的圖片。